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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10-01 《禅与摩托车维修艺术》

5546 字
   

有些书一开始自己看不懂,或者看了好多年才真正读完,不是书写的太烂,而可能是自己水平太低,还驾驭不住其中的内容,《禅与摩托车维修艺术》就是我遇到的一本书,另外一本书是《刻意回避》。

摘录

要把问题有条理地写下来,起码要兼顾六个方面:

(1)问题是什么。

(2)假设问题的原因。

(3)证实每个假设的实验方法。

(4)预测实验的结果。

(5)观察实验的结果。

(6)由实验得出结论。

我说:“情况就是这样,没有作者抵制这种做法,因为科技原本就假定只有一种正确的方法。然而情况完全不是这样。所以一旦你有这样的假设,说明书当然就只限定于说明烤肉架。但是一旦你需要从几百种组装的方法中作出选择,就要同时考虑到你和机器之间的关系,还有你和你的机器与外界的关系。这样一来,工作的艺术便不仅依赖于机器的物质层面,还依赖于你自己的思想和心灵。这就是为什么你需要内心平静。

我接着说:“其实这种想法并不奇怪,有时候你只要把新手或蹩脚的人和高手作比较,就会发现其中的差异。老手根本就不会照着指示去做,他边做边取舍,因此必须全神贯注于手上的工作,即使他没有刻意这样做,他的动作和机器之间也自然地有一种和谐感。他不需要遵照任何书面的指示,因为手中物质的本质决定了他的思路和动作,同时他的思路和动作也在不断改变他手中物质的本质。所以物质和他的思想一同不断地改变,直到他的内心与物质同时达到正常与平静。”

教艺术的朋友说:“听起来好像艺术一样。”我说:“的确就是艺术,把艺术和科学分离是完全违反自然的,两者分离太久了。你必须像考古学家一样,追溯到两者最初分离之处。其实组装烤肉架是雕刻艺术早已失传的一支,多少世纪以来,由于知识错误的分野,造成两者的分隔,因而如今一旦把它们连接起来,就会显得有些荒谬。”

我几乎是在告诉自己:“你如果一直向前看,或者只看到目前的状况,对你并没有任何意义。一旦你回顾以往,就会看到一种模式隐隐出现。如果你从这个模式出发,那么很可能会迸发出一些东西。刚才有关科学和艺术的见解,来自从我自己的人生中浮现出的模式,它代表了一种超越,我想那是别的许多人也想超越的。”

“比如说,进入超越理性的领域。我认为目前的理性就好像中世纪认为地球是平的一样,如果你走到尽头,很可能就会掉进深渊里变成疯子,而人们对这一点非常恐惧。我认为这种对疯狂的恐惧,就好像中世纪的人恐惧掉到世界尽头之外,或者就像恐惧异教徒一样,两者之间非常相似。“而现在的状况是,每一年我们都发现,传统的理性越来越无法处理现有的经验,因而造成目前世界上价值观十分混乱的现象,结果越来越多的人开始进入非理性的世界。比如占星术、神秘主义、吸食毒品,等等,因为他们觉得古典的理性无法处理真实的经验。”

“我不太了解你所谓古典的理性。”

“就是分析式的、辩证式的理性。这种理性,有时在大学里被认为是学会知识的唯一方式,你从来不曾真正地了解它。但一谈到抽象艺术,理性就完全派不上用场了,艺术的不可言传正是我所谓的对根基的体验之一。有一些人很可能会诅咒抽象艺术,因为它毫无道理可言。但是错不在于艺术本身,而是所谓的道理——它来自于古典的理性,无法掌握艺术的现象。大家一直想从理性的枝节进展当中,找到能够涵盖抽象艺术的理论,但是答案并不在理性的枝节当中,而在根本。”

爬山必须尽可能地少费力,不要着急,而要以自身的状况决定速度。如果你已经觉得很不耐烦,那就加快速度,如果有点气喘就慢下来,要在这两者之间保持平衡。当你的思想不再集中于行动的目标,每爬一步不是为了爬上山顶,你会发现,这里有一片锯齿状的叶子;这块岩石有点松动;从这儿不太容易看见山顶上的雪,即使越来越接近山顶。这些都是你应该注意的事。只为了未来的某个目标而生活是肤浅的,生命萃聚在山的四面,而不是在山顶,我们脚下才是万物生长之地。

当然,没有山顶,就不会有山的四面,是山顶界定了四面。于是我们继续向上爬……我们还有好长一段路……所以不必急躁……只要一步接着一步慢慢地爬,偶尔来一段肖陶扩点缀……精神活动远比看电视有趣多了。大部分人只看电视,这真是很丢脸的事。他们可能认为用耳朵听到的一点也不重要,但是情形完全不是这样。

如果有人问“什么是良质呢”,这只不过是一个问题而已。但是如果由他来问,因为他有过去的经验,这个问题就会像向四面八方散开的波浪,并不是一层一层的结构,而是像一个同心圆,在中间激起波浪的,是良质。当这些思想的波浪向四面八方散开的时候,我确信他衷心期望它们能够到达某些思想的彼岸,这样他就能与这些思想结构连接在一起。但是如果真的有任何彼岸存在,那么一直到最终,他也未能到达彼岸。对他来说,只有不断向四面八方结晶的波浪。我现在就是要尽力追随这些结晶的波浪,也就是他研究良质的第二个阶段。

他一直都没有爬到山顶,到了第三天晚上他就放弃了,因为他已经筋疲力尽,于是其他人继续前行,而他留下了。他知道自己还有些体力,但这些体力不够。他也有动力,但是也不够。他并不认为自己有傲慢轻视的心,但是他想通过这一趟朝圣来拓展自己的生活经验,以进一步地了解自己。他把自我作为行动的中心,高山和朝圣只是他用来服务于个人目的的手段。这是本末倒置,发心已经错了。他想其他的朝圣者之所以能够到达山顶,是因为充分领受到了山的神圣,以至于每一步都是一种奉献的行为,是对这种神圣的心悦诚服。山神圣的一面融入了他们的心灵,因而使他们的耐力远远超过了体力所能负荷的。

对没有辨识力的人来说,自我的爬山和无我的爬山看上去可能都一样,都是一步一步地向上爬;呼吸的速度也一样;疲惫的时候都会停下来;休息够了又会继续前行。但是事实上两者多么不同啊!自我的爬山者就像一支失调的乐器,步伐不是太快就是太慢,也可能失去欣赏树梢上的美丽阳光的机会。在他步履蹒跚的时候却不休息,仍然继续前进。有的时候,刚刚观察过前面的情况,他会再看一遍。所以,他对周围环境的反应不是太快就是太慢。他谈论的话题永远是别的事和别的地方。他的人虽然在此地,他的心却不在。因为他拒绝活在此地,他想赶快爬到山顶,但是即使爬上去了,他却仍然不会快乐,因为那样的话,山顶就变成了“此地”。他追寻的、他想要的,都已经围绕在他的身边,但是他并不要这一切,因为这些“就在他身边”。于是在体力和精神上,他所跨出的每一步都很吃力,因为他总认为自己的目标在远方。

科学的物质主义出现在对科学感兴趣的一般人身上的次数,远比出现在科学家身上的为多。他们认为,能用科学仪器测量的由物质和能量构成的事物才是真实的,其他的都不真实,或者最起码不重要。你所喜欢的事是无法用科学仪器测量的,因此就不真实。你喜欢的可能是一个事实,也可能是一种幻觉,感觉无法分辨这两者。科学方法的全部目的就是要分辨真假,然后消除主观、不实、想象的因素,进而得到客观而真实的现实。当他说良质是主观的,在他们看来,就是在说良质是想象出来的,因而从严肃考量现实的角度来讲,应该予以摒弃。

另外一面则是古典的形式主义,也就是认为没有从知识角度去理解的事就根本没有被理解。良质在这种情况之下是不重要的,因为它是一种不能被理性知识因素分析的情感认知。于是他又提到其他的科学观念,一个一个地揭示,它们都无法脱离主观的考量而存在。

让我们仍然来讨论那颗螺钉。要想取下它,先不要用传统的科学方法去检查它,因为根本不管用。我们应该先用那颗螺钉去检查传统的科学方法。我们一直客观地研究那颗螺钉,根据传统的科学方法,客观是首要的条件。我们对螺钉的个人喜好和正确的思考无关。我们不能评价眼前所见的,而应该保持心灵一片空白,然后公正地思考观察得来的事实。

技术人员的好坏,就像数学家的好坏一样,取决于他在良质的基础上选择好坏的能力。他必须懂得关心。传统的科学方法对此一无所知。

希腊人称之为热忱(enthousiasmos),也就是“热情(enthusiasm)”一词的来源,它的字面意思是“被神充满(filledwiththeos)”,或者被上帝、良质充满,注意到它们的一致了吗?一个具有进取心的人,不会闲散得无事可做,在一旁忧心忡忡。相反,他总是站在自我意识的火车头上,观察着铁轨,一旦发现有什么出现,便立刻迎上前去。这就是进取心。

一个人如果能够保持长久的安静,看见、听见、感受到真正的宇宙,而不是一些八股的思想,他必然会充满进取心。进取心不是某种稀奇古怪的东西。这也是我喜欢这个词的原因。钓鱼钓过好长一段时间的人,身上往往会有这种特质。通常,他们会对自己花这么多时间去从事这项看似无甚收获的活动有些防备心。因为他们不知道如何为自己辩解。然而,钓鱼回来的人通常充满了热忱,有力量去面对几个礼拜前他已经厌恶至极的事物。因此,事实上他并没有浪费时间,只是我们以世俗的眼光认为他是如此。

如果你想要修理一部摩托车,那么充足的进取心是最重要的工具。如果你还没有足够的热忱,最好收拾起工具,暂时放在一边,因为它们不会对你有任何帮助。

进取心是精神的补给品,能够推动事情的进行,如果你没有它,就不可能修理摩托车。但是如果你有了它,并懂得如何保持它,那么无论如何,一定能修好这部摩托车。事情必然是这样发展的,所以在开始之前,最重要的就是要保有这样的热忱。

如果你自视甚高,那么你观察新事物的能力就会降低。你的自我会让你远离良质现实。如果你把事情搞砸了,你很可能不愿意承认。如果你被蒙蔽,自以为表现得很好,你很可能会相信你确实表现得很好。

所以在修理机器这方面,如果你的自我太强,就往往无法把工作做好。

因为你总是会被愚弄,很容易犯错,所以修理人员自大的个性对他颇为不利。如果你认识很多技术人员,我想你会同意我的观点,他们往往相当谦虚而且安静。当然,也有例外。不过即使他们起初无法保持安静和谦虚,长久工作下来,也会变成这样的个性。同时,他们还具有高度的警戒心。专注但又警戒。但不会以自我为中心。从事机械维修,是没办法假装干得很好的,除非是去蒙蔽那些完全不懂行的人。

焦虑是另外一个陷阱。它是自我的反面。如果你确知做什么事都做不对,那么你就会很害怕。往往就是这个因素让你迟迟不敢动手,而不是懒惰。这个陷阱来自于急于求成,往往造成各种错误,你会去修理不需要修理的东西,去担忧假想中的困扰,然后作出各种荒谬的结论。你会因为自己的紧张而认定机器出了各种问题。一旦机器真的出现某些问题,就更验证了你起初对自己的低估,因而产生了更多的错误。如此恶性循环下去,就会不断给自己各种打击。

要想打破这种恶性循 ,我想你应该把自己的焦虑写下来,然后参考各种书报杂志。因为你有焦虑为动力,所以会很努力地研究。你越研究就会越平静。你要记得,你追求的是内心的平静,而不仅仅是把机器修好而已。

在开始修理之前,你可以把要做的事写在纸上,然后再组织成适当的结构。你会发现,在不断的重组过程当中,会出现更多的想法。花在这件事上的时间会在修理过程中被节省出来,还能避免你草率行事制造出新的问题。

为了减轻自己的焦虑不安,你可以告诉自己,没有哪一个技术人员不会犯错。你和他们之间的差异是,他们犯错的时候,你并不在现场,但你要为犯错的结果付出代价,就是你的账单。所以如果是你自己犯了错,你最起码还有学习的机会。

枯燥是我想到的下一个陷阱。这是焦虑的反面,通常和自我的问题连在一起。枯燥就表示你已经失去了良质的指引,丧失了从新鲜角度看事情的能力,不再有初学者的虚心。

科学是“与价值无关的”。科学抓不住良质,无法将其作为探究的对象,这使得让科学提供价值等级成为不可能的事。

我记得柯勒律治曾经说过:“一个人如果不是柏拉图的信徒,就是亚里士多德的信徒。”不能忍受亚里士多德永无止境的分析,必然会喜好柏拉图天马行空的概念。不能忍受柏拉图高远的唯心主义,必然欢迎亚里士多德的实际。柏拉图实质上和佛陀一样,是对终极的追求者,每一代都不断有这样的人出现,殚精竭虑地寻找宇宙存在的源头。而亚里士多德则代表了维修摩托车的技术人员,他喜欢世间万象。从这个角度而言,我自己就属于这一派,喜欢从周遭的事物里找到佛性。然而斐德洛天生就是柏拉图一派,所以课堂上开始讨论柏拉图的时候,他就觉得愉快多了。他所谓的良质和柏拉图所谓的善非常相似,要不是他留下了很多笔记,我很可能会以为二者是相同的,但是他否认了这一点,而且我及时发现了这个差别有多么重要。

他读道:道[良质]可道[定义],非常道[绝对的良质]。

这正是他所说的。

名可名,非常名。

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

一点没错。

此两者[浪漫的良质和古典的良质]同出而异名[被古典思维命名为主观和客观]。[浪漫良质和古典良质]同谓之玄[神秘]。

玄之又玄,众妙之门。

道[良质]冲而用之或不盈!

渊兮!

似万物之宗……湛兮似或存。

吾不知其谁之子,象帝之先。

……绵绵若存,用之不勤。

……视之不见……听之不闻……搏之不得……此三者不可致诘,故混而为一。

其上不皎,其下不昧。

绳绳不可名,复归于无物。

是谓无状之状,无物之象,是谓惚恍。

迎之不见其首,随之不见其后。

执古之道[良质],以御今之有,能知古始,是谓道纪[良质的持续]。

The quality that can be defined is not the Absolute Quality.

The names that can be given it are not Absolute names.

It is the origin of heaven and earth.

When named it is the mother of all things…

Quality(romantic Quality) and its manifestations(classicQuality) are in their nature the same.It is given different names(subjects and objects) when it becomes classically manifest.

Romantic quality and classic quality to get her may be called the “mystic”.

Reaching from mystery into deeper mystery,it is the gate to the secret of all life.

Quality is all pervading.

And its use is inexhaustible!

Fathomless!

Like the fountainhead of allthings…

Yet crystal clear like water it seems to remain.

I do not know whose Son it is.

An image of what existed before God.

…Continuously,continuously it seems to remain.Draw up on it and it serves you with ease…

Looked at but can not be seen…listened to but can not be heard…grasped at but can not be touched…these three elude all our inquiries and hence blend and become one.

Not by its rising is there light,

Not by its sinking is there darkness

Unceasing,continuous

It can not be defined

And reverts again into the realm of nothingness

That is why it is called the form of the formless

The image of nothingness

That is why it is called elusive

Meet it and you do not see its face

Follow it and you do not see its back

He who holds fast to the quality of old

Is able to know the primeval beginnings

Which are the continuity of quality.